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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酸,自闭症的天使还是魔鬼?

文章来源 : 太原脑瘫医院

  导读

  在美国时间5月14日结束的国际自闭症科研大会(IMFAR)上,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公共健康学院的科研小组报道,新生儿母亲血液中同时存在高含量的叶酸和维生素B12(VB12)时,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提高了17倍。

  这个发现看起来是爆炸性的,如果按普遍认为的每68个孩子有1个自闭症患者的发病概率来计算,分娩期母亲血液中叶酸和VB12同时过高,新生儿自闭症概率就几乎达到25%了。这个数字是非常惊人的。

  更加爆炸性的是,叶酸是人体新陈代谢过程中一个重要的化合物。这个报道似乎颠覆了人们对叶酸在减少新生儿疾病的所有研究成果,也颠覆了给孕期准妈妈们补充叶酸作为公共卫生要求的准则,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。

  叶酸,VB12与自闭症关系的研究:

  叶酸是一种重要的维生素,波兰科学家1941年首先从菠菜的叶子中提取出来。自然界的叶酸盐是还原性(四氢叶酸)和氧化性(叶酸)化合物的统称。叶酸对生物体的细胞分裂,DNA遗传物质的合成起关键作用,对于中枢神经系统的细胞修复以及神经系统的发育也起重要作用。因而叶酸对于孕期的准妈妈们尤其重要。美国FDA建议妊娠期准妈妈们每天应该补充大概400微克的叶酸。

  1990年前后的研究表明,妊娠期准妈妈们叶酸的不足,会导致新生儿神经管缺陷。叶酸富含于水果与蔬菜中,但是稳定性不太好,而且现代食品的高度处理过程会造成叶酸的严重流失。因而,美国卫生部门在1996年提出建议,在谷物食品中补充人工合成的叶酸,这项提议在1998年成为法律,被认为是上世纪下半叶较成功的一个公共卫生成果。有数据显示,这个举措每年减少了至少1000名新生儿缺陷。

  到今天,全球有70多个都要求在谷物食品中补充叶酸。

  由于叶酸对神经系统发育的重要性,叶酸和自闭症的关系也被重视起来。2012年,《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》发表了加州大学戴维斯医学院科研小组的成果,表明妊娠期准妈妈补充叶酸有助于降低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。然而,其相关性不是很明显。可能的原因是美国的谷物食品中,已经补充了叶酸,因而作为对照组的妈妈体内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叶酸。

  和美国不一样,北欧挪威并不要求在谷物食品中添加叶酸。因而挪威公众卫生研究院的科学家们在2011年和2013年分别在《美国医学会杂志》上就此发表文章。2011年的文章收集了38,954个样品,结果表明在孕前4周和孕后8周之内服用叶酸补充剂的妊娠准妈妈,她们的新生儿语言严重迟缓的比率大大的降低。2013年的文章则直接研究了叶酸与自闭症的关系。在参与统计的85,176个新生儿中,妈妈在孕前4周和孕后8周之内,补充了叶酸的61042个妈妈中,有64(0.1%)个孩子被诊断为自闭症,而没有补充叶酸的24134个妈妈中,却有50个(0.21%)个孩子诊断为自闭症。结果表明,妊娠期妈妈补充叶酸有助于降低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。

  VB12是一种含金属钴的维生素,在红细胞的形成,神经功能作用和DNA的合成上发挥重要重要作用。同时,VB12还保护叶酸在细胞内的转移和贮存。维生素B12的缺乏,会造成大脑和神经系统的不可逆转的伤害。虽然VB12和自闭症之间关系的研究没有叶酸的研究那么丰富,但是,阿曼科学家也发现,自闭症儿童普遍叶酸和维生素B12含量偏低。

  过量叶酸,VB12与自闭症关系的研究:

  在刚刚报道的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公共健康学院这项历经15年(1998-2013)的研究中,采取了1391对妈妈和孩子的样本。在孩子出生的3天之内,采集妈妈的血液样本进行分析。这些孩子中,有107个孩子后来被诊断为自闭症。这些妈妈在孕前及孕期大多数都服用了包含叶酸和维生素B12的补充剂。

  这个研究有两个发现:

  第一,在三个不同妊娠期,准妈妈们每周服用3-5次含有叶酸和VB12的多种维生素补充剂,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大大降低,从67%到52%不等。

  正如参与研究的流行病学家,Fallin教授指出,“我们的数据表明,补充足够量的维生素对于胎儿的正常发展非常关键。从目前的数据来说,孕期准妈妈应该服用维生素补充剂”。

  第二,就是本文一开始提到的,妈妈分娩期体内叶酸和VB12过高会造成新生儿患自闭症风险的增大。

  在参与研究的1391名妈妈中,其中有95名妈妈血液中的VB12含量高于600皮摩尔/升(至今为此,VB12的含量在体内的量还没有通用的标准),其中的15个新生儿被诊断为自闭症,比其他的孩子自闭症风险率增加了3倍。与之类似,140位妈妈血液中,叶酸含量大于59纳摩儿/升,高于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标准(13.5-45.3纳摩尔/升),其中的16名新生儿被诊断为自闭症,是其他儿童的两倍。令人惊讶的是,有21位妈妈的血液中,叶酸和维生素B12的含量同时过高,她们的孩子几乎有一半(10名)被诊断为自闭症。将所有的因素考虑进去,研究者总结说,叶酸和维生素B12同时超高的妈妈,其新生儿还自闭症的风险高了17.6倍。这个惊人的数据引起了公众和媒体的一些恐慌。

  世界上大多数都建议孕期准妈妈们应该补充叶酸。那么这个研究成果难道表明了,数以百万计的妈妈们都在增加孩子们患自闭症的风险吗?

  根据这份报道来下这个结论也许为时过早!

  讨论热点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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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首先,值得注意的是,这个研究并没有否定妊娠期准妈妈们补充含有叶酸和VB12维生素的必要性。相反,正如前文提到的,叶酸和VB12能够降低新生儿患神经管缺陷和患自闭症的风险,因而补充维生素是必要的。

  文中提到的高自闭症风险是由于超高含量的叶酸和VB12造成的。从这个结果看起来,叶酸在母体内分含量与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之间的关系,就像个字母“U”型,两个极端,过高和过低都能增加新生儿患自闭症的风险。

  2

  那么这个发现会不会有助于测试这两种物质的毒性浓度呢?答案也不明朗。据研究者介绍,参与实验的大多数妈妈们都说自己在妊娠期补充了维生素。但是,是什么原因造成那21个妈妈们分娩期体内叶酸和VB12超高呢?

  是由于她们吃的富含叶酸的谷物食品或者维生素补充剂太多,还是和她们体内的基因或者消化酶有关呢?正如Fallin教授自己指出的,“我们只是观察到一小组人群的叶酸和VB12偏高造成新生儿自闭症的风险提高”。因而,这个推测暂时没有定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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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还应该注意到,这个研究结果还是非常初级的。证据还非常的不成熟。

  这个结论只是作为大会论文报告了其简单的摘要,还没有详细的试验内容和方法的报告。我们不怀疑这个结果在不久的将来会发表在某个科学杂志上,接受同行的评估。而接受同行的评估是一个科研成果被承认的重要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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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和前面提到的叶酸与自闭症关系的科研文章相比较,这个研究的样本数相对来说还比较小,参与研究的对象仅仅来自于波斯顿一家医院,接受实验的群体也是一些特殊的低收入家庭。

  这个结论必须经过反复的包含其他研究小组的重复,更大样本数的验证,更广大的具有代表性的人群,才能下较后的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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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这个试验中,叶酸和VB12的测试时间仅仅是在分娩时期的一个点,不能反应妈妈们整个怀孕期的叶酸和VB12的水平。

  进一步跟踪整个妊娠期的情况,进一步研究造成那21为妈妈体内叶酸和VB12含量超高的原因,或许有助于学界下一个明确的结论。

  后记:

  从媒体的报道来看,Fallin较近接受了太多的采访,事态的发展让她们有点担心,她们不希望传递这样一个危险的信息,即妊娠期补充维生素会造成更大的风险。

  同时,我们也应该注意到,这个结论有可能是真实的。在2011年,Beard等人在《医学假说》杂志发表的文章就提出,妊娠期准妈妈们叶酸的不足会增加新生儿自闭症的风险,同时过高的叶酸也增加了新生儿患自闭症的概率。只是当时的研究,虽然高叶酸含量和新生儿患自闭症概率有相关性,但是,相关性相对较弱而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。

  因此,或许正像我们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,是药三分毒。较后的结论是什么,需要更多的数据支持,我们也将继续跟踪这方面的进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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